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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两大巨头原油贸易背后的"机遇"与"陷阱"

发布时间:2018-03-09

各位晚上好。本人叫孟臻,现在服务于中石油的华港燃气集团,负责天然气销售与外采业务。我从事对俄贸易近十年了,今天我们来讲讲中俄的原油贸易。

  俄罗斯石油及码头概况

  一、俄罗斯原油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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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的原油从1871年巴库油田开始发现,到苏联时期的以乌拉尔山、西伯利亚巴库黑海沿岸的三大产区作为主要的原油生产基地。特别是在1986年至1989年之间,苏联解体前,其原油产量处于高峰,占全球原油总产量的21%。而俄罗斯的产量可以年产达到5.7亿吨,占世界产量的19%。

  随着1989年的苏联解体,俄罗斯的经济开始不断的下滑,原油的产量也在增减。特别是1993年俄罗斯对石油工业的进一步股份制和私有化的改革,同时美国对俄罗斯的休克疗法以及大量的金融寡头的出现,俄罗斯的产量急剧减少。一直到1999年开始才恢复增长。

  1999年至2007年,随着普京的上台,再加上整个国际大环境的影响,经济形势大好,油价稳步提升,对俄罗斯的经济和原油恢复生产提供了大量的便利条件。

  但是从2008年至2014年经济危机,油价下滑,俄罗斯国内的经济形势出现了变化,特别是货币的贬值,欧盟对俄罗斯的需求在减少,为了市场发展的多元化,也摆脱对欧美的依赖,开始转向中国、印度等新兴市场。

  2014年俄罗斯收复克里米亚半岛,欧盟开始对俄罗斯进行制裁,使得双方的合作处于中断状态。这时中国与俄罗斯的几大石油公司进行了多方位的合作,利用石油换贷款的业务,获取了很多俄罗斯的资源,也由此推动了俄罗斯的经济发展。espo的原油开始逐步的进入中国市场。加上山东地炼的广泛使用,为俄罗斯的原油的出口提供了大量便利的条件。

  尤其是去年9月中国华信收购了俄油14.2%的股权,更能显示出来中国跟俄罗斯的石油贸易将大步发展。

  二、俄罗斯主要原油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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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出口原油主要以乌拉尔混调原油和东西伯利亚-太平洋混调espo原油为主的两大原油。

  乌拉尔原油主要出口至欧洲,通过陆上管线及铁路往波罗的海至西北欧,通过友谊管线往东欧中欧发,以及通过黑海出海港运至地中海沿岸的南欧国家。

  espo原油,主要是通过泰纳线到达纳霍德卡的科兹米诺港口,到往中国,日本,韩国。泰纳线的一条副线将延伸至中国的大庆,为大庆石化使用。

  三、俄罗斯主要码头与出口情况

  俄罗斯最大的码头是在新罗西斯克港,新罗西斯克港是在黑海沿岸,也是苏联时期最大的原油码头,有四条管线可以通往码头。这大可停靠25万吨级的原因有轮船,全年不冻,30天内可到中国港口。另外有一部分货在新加坡停留,主要为各大石油贸易商进行转口或者期货的抛售。

  第二块港口区域在列宁格勒州,主要是以普利莫尔斯克和乌斯季-卢加港为主。该港主要停靠4座4万吨级的石油码头,一部分或通过中转到鹿特丹以及伦敦等大港口进行集中转成VLCC大船。不过这条管线2018年起将不会运送原油出港至波罗的海三国的港口码头,只通过俄罗斯自己的码头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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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港口就是纳霍德卡的科兹米诺港,这是远东最大的码头,一期可停靠8万吨以下的游船,二期可停靠15万吨以下的游船。但是这个港口有一定的结冰期,冬天一般只能停靠3-5万吨的邮轮,破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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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我提醒一下大家,很多人会喜欢说“从海参威过来的”,这是以前在贸易当中经常碰到的问题。这个海参威是军港,也是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司令部,现在已经不允许停靠外国船只。所以从这点也可以查出货源的真实性。从该港口到中国一般7到10天,经常会碰到单据未到船已到,所以在结算或者报关的时候会影响到相关的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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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供应商介绍

  一、石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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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国家公司的前身就是尤斯科石油公司,该金融寡头被普京已经处理了,现在归国家管理,主要的股东由俄罗斯政府,英国BP以及即将完成收购的中国华信、卡塔尔-嘉能可等股东为主,这也是全世界市值最大的上市石油公司。该公司去年的开采量为2.1亿吨,其中有九个工厂年加工能力7750万吨。

  第二是卢克石油,该公司也是俄罗斯最大的私人石油公司,原油开采量8840万吨,四个工厂年加工能力4560万吨。托克也是跟它还有苏尔古特都有相应的合作。

  第三是俄罗斯天然气工业石油公司,也就是俄罗斯天然气工业公司下属的石油公司。一部分是由原来切尔西的老板阿布的公司改制而成,原油开采量5540万吨,拥有五个工厂年加工能力4810万吨。

  苏尔古特石油天然气公司,也是国有的石油公司,总部位于秋明州的首府苏尔古特市原油开采量6054万吨,一个工厂年加工能力2240万吨,也是俄罗斯的第三大石油公司。它是石油天然气的一体化的公司,天然气的使用率接近俄罗斯的三分之一。

  其他如巴什基尔国家石油公司,鞑靼石油公司,这些都是属于俄罗斯联邦共和国的地方所属的石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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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贸易商

  托克,世界第三大石油贸易商,注册在荷兰,与俄罗斯合作是依托俄油与摩根史丹利的合作备忘录因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而中断运运而生的,再加上俄油收购TNK-BP中裁剪的职员组成的托克俄罗斯公司,该公司也吸纳俄罗斯官方及几大石油公司高层的亲戚,这几年发展及其迅速,现在除了中国以外,托克是最大的俄罗斯独立采购商,一年采购量达到2000万吨左右。中国的山东地炼与托克的合作紧密。

  嘉能可,是依托高盛成立的瑞士石油贸易商,不过由于持俄油的股权转让给中国华信在俄罗斯的话语权逐步在减弱。

  贡沃尔,是有着与普京同样克格勃背景的津琴科成立的。这个公司与普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之前的基金会的合作时与他们有广泛的合作,特别是资金的合作,也包括一起竞标等业务。从公司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很多资金会不约而同去到瑞士银行,因此也被称为是普京的代理人,钱袋子。虽然普京多次澄清,但是或许只有等到他的任期结束,才能知晓了。

  这些年津琴科和俄油董事长谢钦的关系交恶,在俄油的份额也逐渐减少,因为以前都是从事M100,现在原油大量到达中国,可能它的位置越来越少了,前年将上海办事处撤走,也能看出很多端倪。

  三、合作对象

  托克-地炼模式

  在国内市场,现在托克和山东地炼的合作最为紧密,托克将espo原油运到中国外海,再让山东地炼开90天大远期信用证来结算。特别是一些大型的地炼,如汇丰,京博,东明等大型的地炼,托克会给他们90-120天的授信额度,价格是不固定的。从贴水0.7至5美元不等,根据市场的情况来定。至于华信是否能继承或者发扬光大,与山东地炼的合作,甚至将托克打败,大家只能拭目以待。

  新加坡中转模式

  新加坡作为一个重要的中转地,它依托的很多其他地区不具备的优势。

  第一,国际大公司都在那里有分支机构,托克,嘉能可,维多,贡沃尔,BP。甚至包括中国的中联化、中联油、中化工等等都云集在那。
       第二,油船必须在那里中转、停留,船到中国只需要一周即可到达,可以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在价格合适的时候可以运到中国码头,不合适的时候也可以依托新加坡的期货市场进行抛售。华信油品部以及中化工都有相应的负责人在那里处理业务。

  中化工的几大炼厂合作模式

  
       中化工的几大炼厂作为现在国内市场俄罗斯ESPO原油最大的需求方,如青岛安邦、山东昌邑都是主要的买家,他们主要依托于中化工旗下的油气开发中心,该部门俄油也拥有30%的股权,可以直接获取俄油的ESPO原油。另外在新加坡中化工与BP也有合资公司,去年的进口量近两千万吨原油。

  对俄的贸易的几个重要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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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函

  对俄罗斯贸易来说,大家很多人都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特别是俄罗斯对中国的客户要求非常多,不是简简单单的合同就可以操作的。它需要中国提供很多资料,如LOI、ICPO、BCL、公司简介、合同签署人的护照等很多基本信息。这些东西对国内的客户来说难度非常大,特别是经常会碰到BCL资金证明,这块是极其难办的,特别是中国的银行一般不愿意配合,认为这是贸易行为,为什么银行需要出具这些资料呢?贸易开证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解决这些问题呢?

  对两国来说,大家都持很多怀疑的地方,俄罗斯怀疑中国没钱,中国怀疑俄罗斯没有货,这是很多环节当中最重要的一环。有时候经常会碰到这个门槛过不去,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做了。不过对于大陆以外的地区或国家,特别是香港、新加坡一带的银行是十分愿意配合出具预BCL或者银行额度函等资料。

  二、合同

  合同在此这么多年的贸易当中,我经常会碰到很多人来让我审合同,但是一看合同就会碰到很多问题。俄罗斯的大公司,一般合同最起码会有俄英版本,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大部分过来的合同都是英文版的,但是如果是与托克、嘉能可合作也会存在直接的英文版合同,这也很正常,毕竟人家是国际大公司。

  在此我要特别的提醒大家,俄罗斯的官方语言是俄语,不是英文。他们不像和中国,要求必须学英文。他们规定的二外是其他语言,很多人是不懂英文的,这就会出现很多的问题。如果你们在合同当中看不到俄语,很多合同就可以不用看了。因为假的太多了,纯英文的合同在俄罗斯一般是不承认的。

  三、开证

  还有俄罗斯需要中国开RDLC或者BG,这个对于中国来说几乎很难,国内银行对这两个东西的理解不了,有些会说RDLC那就要准备12个月的额度或资金,对于任何一个公司都是难以接受的,BG在很多时候是用作融资手段而不是在做实际贸易的,大家要防止对方进行金融套现。

  对于俄罗斯的供应商的银行,大家特别得认清楚,在俄罗斯几乎有上千家银行,但是大多数的银行都是不够评级的小银行,虽然普京声称需要在最后几个任期内缩减到80家,但是困难重重。请大家留意,在俄罗斯那么多银行里面只有两个银行——俄罗斯储蓄银行和外贸银行——是被国际认可的,俄油使用的就是俄罗斯储蓄银行,外贸银行在上海有分行,同时它也已经为中国华信提供了40亿美元的贷款。只有这两家银行比较认可,其他的银行需要大家慎重的考虑。

  第三方的银行,我在之前的审核文件当中也碰到过,除了一些英国的大的银行外,中东的一些银行尤其要小心。为什么说英国的银行比较认可?毕竟英国是老牌的金融中心。其次,俄石油和天然气等大的公司在伦敦都有上市或者开始分公司(更多的是为了避税),所以在英国开账户也是一个情理之中的事情。

  案例剖析:合同之“雷区”(注册费,律师费,管道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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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讲讲合同中的一些漏洞和碰到的一些问题。在过往的审核合同审核当中,我碰到一些合同内容问题,特别是合同的地址和电话,这些大家得特别注意。

  合同中的很多雷区,特别是注册费用、电话等等都是一个很大的弊端,在过往的审核合同当中碰到了太多的案例,电话根本不是座机电话,如果一个公司连座机电话都没有,那怎么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公司?那多半是一个皮包公司,莫斯科的区号以+7495或+7499开头。但是很多时候会碰到号码为+791..等等那些俄罗斯的手机号码。

  合同签署完之后,会发送一份电子发票,包括能源部的注册费用,律师的公证费用,以及交给transneft的管道公司的费用,这一系列的费用都是不存在的,请大家切记。

  接下来讲讲议附单据的问题,提单、电子发票、原产地证、检验证明,特别是检验证明,在当中会出现很多问题。俄方会使用SGS或者是他们本国的检验方式,而中国则必须使用CIQ。SGS的检验和CIQ真的是有差异吗?不是的。实际上是拖延时间的一个方式,以前中国的山东地炼喜欢用CIQ来检验,因为可以延期付款的时间,说明山东地炼的资金实际上是很紧张的,它是利用一个时间差来进行结算。

  进口报关这块现在也不用多讲了,现在山东地炼基本上都有配额了,他们所拥有的都是双权配额,既使用权、进口权。使用权,也就是以前外界说的排产计划,进口权之前没有开放的时候只有几大家,如中年化、中年油、中海油、振戎等公司才有,他们是没有数量限制的。对应的数量就是由下面的炼厂提供使用数量往上报才进口的。现在山东地炼基本上都是双权配额,就不存在其它的问题了。

  为什么现在会使用人民币结算?主要是美国的制裁,以及中国想打破以美元为计价的石油价格,即中国的中国银行以及俄罗斯外贸银行开通了双向结算通道为便利,也就是说中国的几大银行都可以开人民币信用证到俄罗斯。准确来说这也是政治的产物,为了避开美国及美联储。

  中俄原油贸易的趣闻趣事

  现在讲讲我所经历的一些事情。2008年我刚刚开始时接触俄罗斯油品,那时主要以M100为主,也算是我做的第一笔交易。
       主要是跟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的合作。当初通过中间人的一些环节操作起来的,但是当中也碰到了很多问题,特别是在合同和回函之后,发现存在很多猫腻。当时合同签署完之后,发现所有的资料、内容、签字与俄罗斯官方所提供的资料是完全一致的,所有的资料也是真实的,但是不久之后,对方却发了一个2.7万美金的注册费用,那时我也不懂,所以我就让同学去莫斯科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就是注册登记费用上的地址明显有问题,它是一个普通的公寓。之后因为要跟踪此单贸易,所以我亲自飞赴莫斯科,与当时的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的董事长见了一面。后来才发现,俄罗斯会有人仿冒大石油公司来做相关的诈骗业务,特别是从语言当中可以发现问题。我也得感谢我的同学,他是一个极其有语言天赋的同声翻译,他能从语言交流中发现对方是不是真正的俄罗斯人,可能就是一些二毛子,也就是高加索、格鲁吉亚一带的人,不是纯正的俄罗斯人。

  今天分享给大家就是这些。谢谢!

  问答环节:

  ➤ 问:所有中间的费用,管道费用,律师的注册费用,公证费用都是不存在的,不是由买方付吗?

  答:所有中间的费用,管道费用,律师的注册费用,公证费用都是不存在的,也不存在买方付还是卖方付的问题。中俄贸易中国采购俄罗斯的原油,基本上都是以CFR或者是CIF到港结算的,所以就不存在买方付这些费用的问题。

  ➤ 问:海运费是多少?

  答:海运费是不固定的,相差太多了,因为海运费一般都是跟船东进行商讨。船运费有一次性算的,还有长期包船的,都有不同的讲究。跟据整个市场的行情,都会有变化。

  海运费的价格有第三方的网站能查询到(比如卓创的船运在线,还有就是路透,彭博都有,不过大多都是付费的)。

  ➤ 问:过去半年原油价持续上升,不少交易公司因此有亏损,在你看来俄罗斯会否遵守限产?

  答:俄罗斯当然希望减产,他希望价格高对他的经济复苏会有好处。

  ➤ 问:新加坡原油期货每个月平均交割量有多少?

  答:从以往的数据看,在300万吨左右。

  ➤ 问:中资银行开户有吗?还是最好俄罗斯银行开户?

  答:现在国内来说基本上都是中资银行在开证,在俄罗斯的两大银行开户的比较少。

  ➤ 问:托克怎么操作的,能介绍下吗?

  答:最简单的来一句话概括,托克就是将货从俄罗斯发出之后到山东沿海,然后再跟山东地点直接对接操作。

  ➤ 问:美国制裁对俄罗斯原油贸易影响大吗?

  答:俄罗斯现在最大的买家都在中国,虽然说美国制裁,但是对中俄的贸易来说在稳步的提升,影响不是说没有,但是现在开始逐步的减少。欧盟也好,美国也好,虽然看上去美国在对俄罗斯制裁,但是石油、天然气贸易从来没有真正中断过。

  ➤ 问:合同俄文的吗?配俄文翻译人员?可以提供一个贸易合同模板吗?

 答:一般是俄英对照的,基本上你看到了英文的改完之后,俄罗斯大的石油公司会对照着帮你相应的改成俄语,所以双方都会在红字上标注完,最后双方确认。

  ➤ 问:primosk和ust luga是波罗的海最重要的两个阿芙拉装港,只能靠4万吨船吗?

  答:经验上说,应该不止4万吨,但查的相关数据显示只能4万吨以下。

  ➤ 问:新罗西斯克能靠VLCC吗?土耳其海峡不能过去?

  答:新罗西斯克可以停VLCC。土耳其海峡没有影响,之前是因为航母牵涉政治上的原因,才不能停靠。

  ➤ 问:kozimino冬天结冰吗?一期二期的情况?

  答:以前11-2月是结冰期,现在由于天气原因,结冰期越来越短,大概只剩1-2月,并不影响船的停靠,5万吨的船都能在那里停靠。kozimino一期8-15,二期8-12,两期都已经完成了。卓创查的说可以听30万吨,30万吨吃水要22米,前年我去过那里问过,吃水也就15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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